窗外那一抹绿色

时间:2018-12-22 14:20:42 | 作者:杨荟珂

北方寒冷而漫长的冬季过去了,春意渐浓时,我留在窗边的时间多了起来。窗外的老槐树开始吐出嫩绿的小芽,妈妈正忙着在窗台护栏上的花盆里埋太阳花的种子。

“妈妈、妈妈,看那看那。”见它的一瞬间,我是大呼小叫着的。它从槐树枝上飞了来,停落在我家窗台上。浅浅的窗沿上,它正站定,探头探脑地往窗内张望。它小小的黑亮的眼睛,几分警觉,更有几分好奇,灰褐色的毛羽,脖子后面是黑底白点的环状花纹。它像极了舅舅养的鸽子,只是形体略小(后来查出它的学名叫“斑鸠”,俗名“灰鸽子”)。它的颈后花纹很有特色呢。“妈妈,就叫它‘花围脖’吧。”我素来喜欢“给每一座山,每一条河起一个温暖的名字”,小猫、小狗也不例外,今日突然造访的“小鸽子”也有了名字,我心情大好。“它是来觅食的。”妈妈说。“那它吃什么?”“谷粒儿啦,玉米粒啦……”妈妈抓了一把碎玉米粒给它。它啄食的样子可爱极了。“咕咕——咕!”吃饱后,我听到它欢快的叫声。

从这天起,“花围脖”常来。它飞落在窗沿上,享受着妈妈早就给它备好的玉米粒,吃得很不客气。“花围脖”成了我家阳台上的“常客”,它豪爽大气胆子不小且脸皮挺厚,我赠它一个新的名字“常客”。

一有时间,我更愿意守在窗边:因为“常客”,也因为窗外那株老槐树和妈妈种的太阳花。老槐树的叶子日渐繁盛起来,一天一个模样,老树有新颜呢。太阳花的种子破土而出,纤弱的小芽,弱绿色作文网wWw.0279.nEt不禁风,会开出美丽的花儿来吗?“常客”时不时会从老槐树那边飞过来,停落在窗台上,张望、啄食,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
“妈妈、妈妈,两只呢。”“常客”的身边多了一只新来的鸟。撒下的玉米粒,“常客”吃得很不外道,新鸟怯怯的,哪怕有一点点响动,也会被惊到,跳闪着往后躲。我叫它“稀客”。“它胆小,久了就不怕人了。”妈妈说。很长时间,这两只鸟双飞而至,阳台上啄食,“咕咕——咕!”地鸣叫。

“妈妈、妈妈,三只哪!”我家的窗台上,三只“花围脖”,“咕咕——咕”的叫声此起彼落。我把刚来的叫“新客”。“稀客”的胆子越来越大了,它会放心地啄食,不再躲闪。“新客”也以最快的速度融了进来。

老槐树馈赠了我们一树繁花与满屋清香后,是安静而浓密的盎然绿意。曾让我担忧过的太阳花已经灿烂地开起来,那样小的种子,却爆出满盆翠绿的茎、多彩的花。

你知道么,你知道么,后来啊,窗外最多的时候,有过五只“花围脖”。它们或站在窗台上,或挂在高高的护栏上,有的甚至踩在了妈妈的太阳花上,透过明亮的窗,打量我的世界。

它们聪明得很呢,被我们一家人喂熟了,就会踏着一日三餐的饭点儿赶来。经常是我们刚刚在饭桌上坐稳,它们就会在窗外或踱步或浅鸣,吸引我们的注意力,告诉我们它们也该吃饭了。“小鸟时来啄食,人至不去”。

瞧瞧,饭饱后,它们“咕咕——咕!”地道别,飞向老槐树,消失在那一抹绿色中。